第十七章 霜华浓(1 / 2)
坠入九钟霜鸣,遗失天外飞仙;你说并非良人,还斛明珠三千。繁华刹那泯灭,浓情转瞬云烟。
——题记
禾菱歌在龙宫的后花园散步,虽然花园里大部分是珊瑚,可是还是有些人间常见的花花草草的。她走的累了,便一屁股坐在花园里的凉亭中。
“这凉亭除了没有阳光之外,还是可以的。”禾菱歌自言自语的嘟囔着,偶尔有路过的婢子看到禾菱歌也都是客客气气的问好。
她坐的实在是无聊,便继续去逛了。只是这龙宫花园也是个别有洞天的地方,她走的深入了便迷了路。
越走越远,越走越冷。禾菱歌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,只觉得冷的她骨头都疼。抱着膀子,走了几步之后发现了一个大冰块。
走进了看,其实是一个大冰棺。冰棺是透明的,里面躺着一个人。仔细一看,是个女子。白纱素衣,耳坠晶莹的霜花。
她安静的躺在那里,面容冷若冰霜。禾菱歌看着她,突然好像雾一样漫过眼前没了。然后,刹那间坠成碎片:她碎了?
禾菱歌又仔细的揉了揉眼睛,并没有。她还是静静的躺在那里,并没有什么变化。
禾菱歌闭了三觉,只留心去感觉。她看到那反复浮现的当年里,除了她和鲜于林逸、剩下的就是敖广和冰棺里的女子。
“如何抵消我的孽,还是被你看到了吧?”纵然是岁月过隙,人世间落满肩雪、融化成指尖一点。他把她镇压在龙宫千年,还是没办法抵消冤孽。
“你的孽,她是谁?”曾经沧海难覆水,她的记忆里敖广曾经嗟叹着说。“你说不懂那种思念,而如今却白了鬓边。”敖广抚摸着冰棺,笑道。
“你在说什么?你还没有说明白呢。”禾菱歌满头雾水,疑惑不解。冰棺里的女子,有种熟悉感。禾菱歌看着她,好像看到九钟应鸣霜降时节,眼前的女子从九天之上翩然而来。
“缘分终是诡谲多变,道不尽爱恨何解。回首沧桑已百年,转眼枯萎、只剩梦魇。爱恨缠绕作结,难解命运丝线。”敖广感慨万千的说:细端详曾经,不过是一场镜中花月。
“缘分?你和她?”禾菱歌很好奇,虽然是往事拂却如云烟、但是也错落天地扰动心弦。敖广摇摇头:“这里冷,你随我去陆上的家宅里吧。”
他知道,禾菱歌毕竟不是水族、让她长期待在龙宫总不是好事情。所以敖广邀请她去陆上坐坐,散散心清谈。
“喂——”禾菱歌还想说些什么,但是敖广却突然施法。禾菱歌揉了揉眼睛,刚才跑的太快腾云急了。来到敖广在陆上的家宅院子里时,已经是晨曦未初之时了。
敖广沏了一壶枫露茶,端到花园里时、禾菱歌已经坐在那里了。他走过去,衣袂翩然。这时忽有清风吹云散,散入朝华露色潋。
禾菱歌抬头去看他的侧脸,突然觉得这般不真实。她觉得看着敖广的脸,能看到他的思绪、或者说是,以他的视角所看到的——
那九个钟是设在丰山半山腰的,绿树成荫环绕间的一个石台上。石台的材质是白色的美石,质地像上好的白玉,多边角。
从半空看下去就像一片落在地下的霜花,石台本身上刻着很多图画文,密密麻麻的。